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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探颜福庆博士在湖南的医疗实践和医学教育思想(一)

2007年09月19日 09:10 作者:[黄珊琦]  来源:[中南大学档案馆]  浏览:[]

3、为煤矿工人防治钩虫病,是颜博士仁术为民、为社会服务思想的体现

《道一风同》的第21章,胡美在谈到湘雅医学专门学校首批学生来源时说:“姓汤的学生(这里指后来世界著名的微生物学、病毒学家汤飞凡教授,笔者注)是从长沙以东不远的醴陵来的。出于学生的好奇心,他常去参观萍乡煤矿,看人们从大矿中运煤出来。一天,他在矿上遇见两名中国客人。他向他们鞠了一躬,鼓起勇气问他们那闪亮的木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客人告诉他说是一架显微镜。他们是来给下班的矿工检查钩虫的。汤姓学生马上感到很新奇,问他们可否让他看他们的工作。客人们建议说:‘来给我们帮忙吧!’两位客人告诉他怎样使用显微镜,怎样用显微镜在标本上找钩虫卵。当他在没有客人的帮助下自己在一张切片上找到钩虫卵时,他高兴极了。那一天这个姓汤的孩子就决定做名医生。他发誓:他不仅要做一位治病的医生,而且要研究致病的原因。他向那位年纪较大的中国先生,就是颜医生问道;他要怎样才能研究医学科学。他答应颜医生说,他一定要进入(湘雅)第一班学习。”从胡博士的这段文字可以看出,该校未建之前,颜福庆博士就已为江西萍乡煤矿的工人开始了钩虫病的普查。对此,早在1923年10月出版的《湘雅》杂志第一期刊载的颜医士小传也予以了记录。文章说:“本校校长兼代理院长颜福庆医士,曾毕业于美国雅礼大学医科,得医学博士学位。……回国后,以振兴中国医学药事业为己任,遂与胡美医士,创办湘雅医学。民国六年,复赴美,入哈佛大学,专攻公共卫生学。回国后,兼理安源矿山卫生事业。该处工人之患钩虫病者,昔时为百分之九十五,今减至百分之二十,颜医士之力也。……美国雅礼大学以其对于中国医学,厥功甚伟,乃增以文医学士学位云。” 

从胡美博士的《道一风同》到第一期《湘雅》杂志,一书一刊,出版的时间有别,作者不同,但关于颜博士在湘期间,前往江西萍乡煤矿为工人防治钩虫病这一史事的确认是共同的,只是对这一史事发生的时间,前者说是1914年前,后者说是1918年左右。这就是说,颜博士为工人防治钩虫病确有其事,它彰显了其仁术为民为社会服务的思想。

4、支持夫人在医院成立社会服务部,是颜博士仁术为民、为社会服务思想的再体现

1923年10月版的《湘雅》杂志,在《最近湘雅大事记》中有“社会服务部”一条:“医院之设社会服务部,为世界之新发明。……盖疾病与公共卫生状况,经济状况,及学校工厂家庭生活,俱有密切关系。平时昧于预防之术,病时不知诊治之途,病后不明调养之法,或以无力就医,任其变剧;或因误投药石,变本加厉;或以信仰不专,功亏一篑,致成残废;或竟丧生者,不知凡几。至若贫病颠连而无告者,所在皆是,此社会服务部之所由设也。贫病者予以免费,残废者教以手工,无家可归者代为谋生,入院时慰之以温言,住院时代访其家属,出院时探问其痊状,子病代慰其父母,母病则代育其婴儿,残废者则介绍于善堂,死亡者则代营其丧葬,盖其主旨,不仅在医病而在医人,一以国无废人为归,其意至良,其法至善矣。本院向有此部,由颜福庆夫人及胡美夫人赞助一切,只以乏人专任其责,且无专门家主理其事,不克发展。……去冬……创设此部。惟欲发明而光大之,是全在社会之赞助耳。”从颜博士为煤矿工人防治钩虫病,到颜、胡两位博士支持各自的夫人于1922年冬在医院合作设立社会服务部,充分体现了颜博士等人坚守的“仁术为民、为社会服务”的人本思想和高尚情操。 

二、曲折艰难的建校,颜博士成了新生事物的开拓者 

1、胡美来华办雅礼医院是为了办学兴医的理想

二十世纪初,受美国耶鲁大学毕业同学会——雅礼协会的派遣,在印度行医并从事公共卫生事业的胡美博士,携妻带子,远涉重洋,于1905年来到长沙后,即拜国人杨熙少先生为汉语老师,前往江西庐山牯岭进行了将近一年的汉语训练,使自己的汉语口语对答如流。之后,胡美回长沙做了三件事。一是将自己原有的姓名爱德华·休姆(Edward·Hume)改成了胡美。二是假中国人刘先生的名义买下了古城长沙西牌楼的中央旅馆。三是将粉刷装饰后的中央旅馆于1906年11月正式挂牌,开办了雅礼医院。胡美来华是为办一所现代高等医学教育的理想而工作的。也就是说,雅礼医院的创办,还只是胡美作为将来创办医科大学的准备与必备条件。为了实现其理想,1908年,胡美又帮助护理学高材生、文学士、美国人妮娜·盖治(又名盖妮贞)女士开始了雅礼护病学校的筹建。1909年,盖妮贞培养毕业了首批男护士。1911年,雅礼护病学校讲习科才公开对外招生。此后,在胡美与盖妮贞女士的经营下,雅礼医院名声逐渐扩大,但离他办一所医科大学理想的实现仍有不少距离。因此,胡美一直努力寻觅着与自身计划可以密切合作的伙伴。 

2、颜福庆博士为谭延闿治病的作用与考辩

颜博士加盟雅礼医院后,成功地为湖南督军谭延闿治好了肺病,使胡美来华理想的实现出现了一缕希望之光。它的意义和作用有哪些呢? 

一是这次活动使谭延闿对现代医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改变了他在寻医问药上一直固守中医中药的传统观念,进而成了颜、胡两位医生的好朋友。也知道了他要引进现代西方医学技术,培养自己的西医西药医生的想法。这一点与雅礼协会在长沙的未来理想--购地建医院、设立医科专校的计划不谋而合。 

二是颜博士的这次医疗活动,为雅礼协会与地方政府决策人物密切交往,直到后来精诚合作铺平了道路,架设了友谊的桥梁。 

三是颜博士为谭延闿治病,加快了湖南省政府与雅礼协会合作的进程。 

我们可以这样认为,没有颜博士为谭延闿治病的经历,没有因为这次治病改变谭延闿信守中医中药治病的固有信念,胡美作为雅礼协会的代表,要想在长沙与当地政府的决策人物尽快进行接触与交往可能还要推迟一段时间。没有颜博士这次治病的经历,即算是双方都有设立医科教育的想法,也不可能及时得到交流与沟通,更不能谈到尽快合作。因此,颜博士为谭延闿治病这一事情的意义还在于加快了湖南省政府尽早与雅礼协会合作兴医办学的步伐,其意义是深远的。 

关于因治病使颜、胡两位医生与谭延闿成为好朋友一事,在湘雅的历史上有两种版本:一种是前面所述的颜博士为谭延闿本人治肺病。另一种说法是胡美医生为谭延闿的母亲李太夫人治大叶性肺炎。这两种版本,就雅礼医院为谭家治病这一事件,是两者都认可的,只是在患者是什么人,谁去施治的这点上说法不一。笔者认为,患者为谭延闿,医生为颜福庆博士,这一说法是准确的。理由是,作为《道一风同》的作者胡美博士,不会将雅礼医院为谭延闿本人治好肺病这一对以后双方合作有重大影响的功劳,无端地记在中国人颜福庆的名下,这是其一。其二,胡美博士为谭延闿的母亲李太夫人治好大叶性肺炎的这种说法,且置谭延闿的母亲称李太夫人这一疑问暂且不论,那么这一说法的源头何在呢?据查1984年湘雅医学院的史料,该校原任院长凌敏猷教授在题为《从湘雅到湖南医学院——若干历史事实的回忆》中说,胡美医生为谭延闿的母亲李太夫人治大叶性肺炎,疗效奇特的故事是从湘雅第三届校友龙伯坚先生那里亲耳听来的(见《湖南医学院院史第一集《湘雅春秋》之第44页)。对此,并无历史文献可考。而颜福庆博士为谭延闿本人治好肺病一事有胡美所著的《道一风同》为证。因此,胡美为李太夫人治疗大叶性肺炎一事纯系传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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