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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探颜福庆博士在湖南的医疗实践和医学教育思想(三)

2007年09月19日 09:11 作者:[黄珊琦]  来源:[网上投稿]  浏览:[]

这样,颜博士关于中外合作创办湘雅事业的经验从湖南走向了全国。不仅如此,作为校长和国内著名的医学教育家,颜博士在全力做好湘雅事业的管理时,还积极参加和领导国内同行的学术研讨和经验交流,据《湘雅》杂志介绍,1925年“医院颜福庆医士,于六月十九日晚,挈眷起程北上,参与全国医学大会,开会地点在北京,列席者为全国各医学校校长。开会之主旨,系谋全国医学教育之进行。按:颜医士曾于去年冬间,经中华博医学会在上海开大会时,推举为该会副会长。该会为全国医学最高机关,开中华医学之先河,为活人之导线。颜医士接充斯职,其贡献于全国医学,当益多也。”(见《湘雅》1925年6月第2期) 

其五,外国政府对湘雅教学事业的评价。 

如果说,湘雅医科大学推行严格的淘汰制办学,追求精品教育,颜博士在博医学会介绍中外合办湘雅还只是自己的实践,那么对于这种实践,外国人是怎么看的呢?1921年底至1922年初,美国教育视察团来华实地调查后认为:“湘雅为全国医学校院程度最高之一,应居北京·洛氏善捐部所办协和医校院之次。中外合办,尤为难能可贵。惟地点稍僻,财力不雄,宜联合中南各省区各教会通力合作,扩充光大。至交通不便,则宜迁地为良云。”此后,湘雅医学院除因抗战西迁贵阳,再转重庆,复员长沙外,并未像他们所说的一样:中南各省教会通力合作经营湘雅。 

其六,湘雅医院作为湘雅教学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为学校结下了名人缘份。颜博士主持的湘雅是专业性很强的医学教育,湘雅医院为学校的最佳合作临床实习医院,是湘雅教学系统很重要的组成部分。作为西医,它在成立之初就在长沙树立了良好形象。1922年毛泽东和杨开慧的长子毛岸英出生时是由湘雅医院接的生;1926年7月开始的北伐期间,蒋介石就到湘雅医院治过牙病;蔡廷锴也到该院治过枪伤。这些事实表明,湘雅医院因其临床技术过硬,而得以与上述名人结缘,使湘雅医学名声也得到了扩大。 

其七,毛泽东到校主编《新湖南》,孙中山先生为学校题赠勉词,不仅使湘雅与名人结缘,而且使湘雅的社会影响相应扩大。1919年4月2日,由湘雅学生会成员龙伯坚等主编发行的《学生救国报》,旋即改名《新湖南》。该刊以宣传救国为主要内容,是我国高校中较早的、湖南高校中首创的周刊之一。每周出版两期,面向国内外发行。1919年6月10日,长沙版《大公报》还为其登载了出版消息。是年8月14日,毛泽东于6月创办的湖南学生联合会会刊《湘江评论》,因其矛头直指军阀政府,被军督张敬尧查封。之后,毛泽东应《新湖南》主编龙伯坚和编委李振翩、张维之邀来湘雅接编《新湖南》(致黎锦熙毛泽东早期文稿404-405页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等编湖南出版社1970年7月第1版)。自第七期,毛泽东刷新了办刊宗旨,继承了《湘江评论》的风格,出几期后,又遭张敬尧查封。 

1924年10月至1925年初,孙中山先生应冯玉祥之邀,离穗北上,“商谈国是”,因肝病复发,前往协和医院进行手术治疗,当时恰逢湘雅医科大学第五届学生在协和做临床毕业实习,学生李振翩等在孙中山先生住院期间精神稍好时,有幸获得他为湘雅题赠的勉词,内容为:“湘雅医科大学第五届毕业纪念 

学成致用 

孙文题(印)” 

这幅勉词,刊发在1925年6月湘雅医学校学生出版部由李振翩任总编辑的《湘雅》杂志第二期的扉页上。这幅题词,据广东省社会科学院中山研究所的刘望龄教授悉心考证,认为是孙中山先生一生中的题词绝笔,尤为珍贵。 

其八,湘雅医学专门学校开办头10年对医学界的贡献。 

到1925年,颜博士领导湘雅医学走过了10年多一点的时间。十多年来,该校对于医学界有什么具体贡献,是世人极为关注的问题。是年6月,湘雅医科大学学生出版部编辑发行了《湘雅》杂志第二期,刊有署名为刘经邦写的《湘雅对于医学界的贡献》一文。文章写到,湘雅人白良知医士“月经与身体全部之关系”的研究、“子宫悬吊法”、“脓胸新治疗法”;艾德华医士关于;“呼吸器官病证之传染与滴染之关系”、“蒸气杀菌器实效之验明”;李启盘医士“国人之血分类考”;何彰德医士译著的体格检查之论文;马德仁医士的“血之输移法”;奚百里医士的“一种新的诊断肺内实变或渗液性胸膜炎听诊方法”,张孝骞医士的“腹膜内盐水注射方法”;李振翩医士的“红血球蛋白的自家凝集的高深研究”等,是基于临床与基础研究方面的成果,是对当时医界的贡献。另外,刘经邦先生还列数了湘雅头10年间,除颜福庆、胡美博士之外其他师生已发表的医学论文27篇。其中在中华医学杂志上发有8篇,在博医会杂志上发有10篇,其余9篇分别发表在美国科学、内科、外科、眼科、妇科及小儿科等原版杂志上。刘经邦先生关于湘雅教职员医学科研的总结,证实了湘雅医学对社会的贡献,也从医学科研的角度,证实了颜博士所带领的教学医疗队伍在国内外医学界的重大影响。 

其九,湘雅前7届毕业生的流向与社会影响。 

1921~1927年湘雅医科大学共有7届计49名毕业生,因培养目标是把自己的学生培养成未来的医学家,因此毕业生较少。但由于办学标准高、要求严,最后培养出来的毕业生皆为优秀,“湘雅自民国十年起,前后毕业三班学生,共计二十三人,均授医学博士学位。毕业生在外服务者,颇蒙医界之赞许,其在北京协和医院服务者,成绩之佳,在国内一切医校毕业生之上,此医界之公言也。”(《湘雅》第一期 湘雅之学生第21页,1923年10月)。头7届毕业生的流向为:留校者8人,留学外国、入医学研究院继续医学研究者5人,任职于国内各著名医校、医院如北平协和、上海中央医学院等处者37人,自行开业者1人。这与颜校长的教导是分不开的。从湘雅开办时起,颜校长就反复告诫学生要努力钻研业务,“好好地为广大人民群众的医疗事业服务,千万不能走私人开业只顾个人福利的道路,并且经常勉励学生们要努力争取成为第一流的医学人才。”(凌敏猷:《从湘雅到湖南医学院——若干历史事实回忆》) 

上面说的是头7届毕业生的流向,这些学生毕业后的成就怎样呢?在中国乃至世界医学领域占有一席之地的不乏其人,在《中国现代医学家荟萃》一书上有专传的比比皆是。如第一届毕业生中有世界著名的微生物学、病毒学家汤飞凡博士。他不仅是中国科学院1957年的学部委员(院士),而且是世界上首株沙眼病毒的分离者和课题主持人,在世界微生物学的分类史上开辟了“汤氏病毒”这一介乎细菌与病毒之间的衣原体目;有1955年的中国科学院学部委员(院士)张孝骞教授。他不仅是我国现代医学领域著名的胃肠病学专家,而且在抗战前回母校,先后任教务主任、代院长、直至院长,带领全校师生从长沙迁贵阳,转重庆,使湘雅由私立改国立,创办了湘雅医学院沅陵与耒阳两所分院,奏响了湘雅抗战时期继续高质量办学的弦歌。1992年,国家邮电部为汤飞凡、张孝骞两位教授特别发行了纪念邮票。首届毕业生中还有我国现代医学领域中著名的热带病学与内科学大师应元岳教授;江西南昌医院的创办者、全国著名的肺病学专家吴绍青教授;有堪称中国儿科学奠基人之一的教育家高镜朗教授;国内著名的外科学家任廷桂教授。第二届中有我国著名的眼病防治专家周诚浒教授;著名的放射诊断学专家谢志光教授。第三届中有我国著名的中医医学史专家、《黄帝内经集注》一书的作者龙伯坚研究员。第四届中有国内知名的预防医学专家、湖南卫生会的创办者张维教授。第五届毕业校友中有世界著名的病毒学家、世界上首株小儿麻痹病毒分离者、上世纪七十年代为中美建交作出了杰出贡献的社会活动家李振翩教授;以及著名的外科学专家董秉奇、袁道两位教授;这一届中还有国内著名的骨科专家、肄业校友谢锡瑹教授。第六届中有1955年中科院学部委员(院士)、我国著名的微生物学、免疫学专家谢少文教授。第七届中有我国现代医学领域堪称心电图学奠基人之一的王肇勋教授等等。正是这些著名的医学家、教授,不仅在自己从事的专业领域擎起了一片蓝天,他们的成就也佐证了颜校长办学理想的实现,为颜博士主持的湘雅医学赢得了无尚荣光,为世界医学事业的繁荣作出了贡献。 

五、颜博士医学教育思想的若干方面

赖斗岩先生在《忆本院首任院长颜公福庆》的“多才多艺”这点写到:“颜公赋性聪明,除致力医育外,在医学院担任科目甚多,并时往国外进修,先习外科,继转入眼科,后复专公共卫生科与热带病科,一生著作丰富,在医学文献中,其首先之一论文为调查某矿区钩虫病,至今读之,仍觉甚有价值。”这是作者基于多才多艺的提法,对颜博士丰富的医学活动经历的概括。如果我们要从颜博士的医学实践活动来总结归纳他的医学教育思想,笔者认为至少应是下述几个方面: 

1、高尚的爱国情操

综观颜福庆博士在湖南从事医疗实践活动的经历以及他的出国进修之路,从1904年他在上海圣约翰大学医科毕业之后,先是借南非波尔之战招募华工,以翻译员的身份应征,首次踏出了国门。事毕,为丰富自己的阅历和夯实专业基础,首度赴北美留学,终在美国最高的医学学府之一的耶鲁大学医学院苦读,获美国荣誉科学社会员殊荣。后又留学英国利物浦大学,专攻赤道病学。创办湘雅医学事业之后的1917年,他再次赴美,入哈佛大学,专攻公共卫生学。1921年秋,他先赴美国纽约医学研究所研究眼科,旋即赴奥京维也纳,在世界眼科大王查福医士的门下,继续研习眼科,结业之后,遍游英德法比诸国,考察医学教育状况,直到1922年秋回湘雅继任校长,并兼任卫生及眼科学教授;抗战时期,担任民国政府卫生署署长,兼湘雅医学院私立与国立前后的名誉院长,也有赴美的经历。也就是说,数度出国留学、进修、考察的机会,总有使颜博士滞留或侨居国外的理由。然而,每次他在完成任务之后总是按期回国,总是将自己学到的现代医学技术,获得的心得体会、经验总结奉献给自己的祖国,这就是说颜博士高尚的爱国情操是统领他医学教育思想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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