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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著名内科专家、医学教育家张孝骞在湘雅的求学之路

2007年09月20日 09:12 作者:[黄珊琦]  来源:[中南大学档案馆]  浏览:[]

1914年深秋,俯瞰古城长沙,恰似座长方型的围城。城区全被城墙与外界隔开。南北距离长,这就是人们所说的从南门到北门七里加三分;东西距离短。城区东临已建成使用的粤汉铁路,人们进出城东,必经的只有浏阳门与小吴门;往南,必经黄道门。黄道门附近的城内,有个与贡院科举考试制度史相关的老地方叫文庙坪,在这里聚居的老百姓中有一张姓租佃户,主人叫张重虞。他为一家的生计维持长期在外教书,很少回家。住在出租屋的家人有张重虞的父母,妻子周淑莲,儿子张孝骞及弟妹们等。17岁的张孝骞已在家门口附近的长郡中学毕业。从黄道门进城穿过约七里三分路程就是城北出口,一个叫湘春门,一个叫新开门。城墙西边毗邻流水不息,北去洞庭的湘江。因为临江,便于水运货物起装,所以西城墙的门比东、南、北三个方向的门要多。顺湘江流水,由南往北依次的城门为:小西门、太平门、大西门、潮宗门和通泰门。西入潮宗门有条正街,呈东西走向,东起北正街,西止潮宗门,全为麻石路面,叫潮宗街。此街以米厂、粮行集中而闻名,有德安、益华、恒丰、友和等十余家米厂。1914年的最后一个月,在这座古城的潮宗街发生了一件大事。中国现代史上第一所中美合作创办的高等医学教育机构——湘雅医学专门学校就开办在这里。该校成立暨首期医预科的开学仪式,举行的日期是12月8日。地点是临近潮宗门、潮宗街以南的一栋公馆。 

这栋公馆,隔江与宋代著名的岳麓书院东西相望,同城与明代理学大师朱熹、张栻讲学的地点——城南书院南北而居。在中国近代史上,论起明朝的理学兴盛,人们一定会讲到朱熹张栻,也一定会记起湖南长沙的岳麓书院和城南书院。在中国的现代史上,讲起现代医学在湖湘大地上的兴起与发展,人们绝不会忘记湖南长沙的湘雅医学这所中美合办的学校,讲起这所学校,一定会讲起该校的首届毕业校友、后来医坛上鼎鼎有名的内科学宗师张孝骞学部委员。 

这栋公馆,是临时办学地,由湖南巡按使公署,按《湖南育群学会美国雅礼协会合办湘雅第一次合约》要求,承担湖南育群学会名下的义务,于1914年8月拨给湘雅的。11月5日,湘雅正式接受,并请来泥木工匠进行了修理。与此同时,湖南育群学会呈请湖南巡按使公署核准湘雅医学专门学校开办费5000银元,每年的津贴费25000银元,新校舍的建设费156000银元分年拨付,这样,保证了湘雅医学专门学校于12月8日的准时成立与首期医预科班的开学。这天,出席学校成立和开学典礼的有湖南巡按使公署主管教育的官员,该校的首任校长中国人颜福庆博士,首任教务长美国人爱德华﹒休姆(Edward﹒Hume)、中文名叫胡美的博士,湖南育群学会与美国耶鲁大学校友会——雅礼协会的代表,以及该院的师生员工等。参加开学典礼的28名学生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免试入学的旧生,他们是梁鸿训,汤飞凡、萧励夫、谢珍、粟福仁、张国栋等6位。之所以叫他们为旧生,是因为湘雅医学专门学校本来要开办在1913年冬季,因为合作创建学校的双方,湖南省政府与美国耶鲁大学雅礼协会签订的兴医办学草约报北洋政府备案时,北洋政府国务院以“地方政府与外国私人团体缔约案无先例”为由,不予批准,电令湖南省取消合约。尽管合约被取消,但合约上呈备案前,合作双方组成的湘雅医学就已在长沙、上海、北平、广州、汉口等地的报纸和长沙街头发布了招生广告,因而一部分学生1913年冬季就开始了医补习科的学习,当时的校长是胡美博士,校舍是临时租的长沙城东浏阳门正街的民房。随后,经湘雅筹办人员的多方努力,并发起成立湖南育群学会,作为湖南省政府与雅礼协会打交道的技术桥梁,于1914年7月21日重新签订合作兴医办学的“十年协议”,使湘雅医学专门学校能合作创办,因而1913年冬季入学的汤飞凡等学生就成了开学典礼的旧生。一部分是这年12月5-6号经考试进来的张孝骞等新生。 

张孝骞,1914年秋,毕业于长沙长郡中学,成绩非常优秀,他的理想是报考工业院校,结果遭到家人的反对。他是张重虞的长子,因此是祖父眼中的骄孙。因张重虞长期教书在外,对张孝骞的家庭教育主要是张重虞的父亲,其次是张重虞的妻子张本黄。当时家庭成员权力分配遵循的惯例是男人主外,女子主内。涉及到张孝骞未来的发展,父亲张重虞认为:家庭生活困难,希望长子张孝骞到商店学徒,能尽快挣钱,养家糊口,以减轻自己肩上繁重的养家负担。祖父认为:中学毕业的长孙张孝骞学业成绩优秀,是公认第一名的好学生,绝不能因家贫而贻误了他的学业。但是,当时的湖南高等工业院校要等到1915年的秋季招生,这就意谓着刚刚毕业的张孝骞要耽搁半年多的时间才能报考,考上了还要到离家较远的地方读书,且学费昂贵,加上往返盘缠,会从经济上给家里带来更重的负担。于是,祖父含着热泪劝张孝骞放弃读高等工业院校的想法。祖父说:“为什么一定要学工科呢?行行出状元,哪里的土地都能发芽!”张孝骞是个懂事的大孝子,他非常清楚家里的困境,也深深领会了祖父的教导和心愿,表示可以暂时放弃学工的想法。 

这时,湘雅医学专门学校获准组建并对外招生。他是一所学制上设医预科两年,医本科5年的7年制学校,全用英文教学,由湖南育群学会与雅礼协会各举10人组成的湘雅医学会董事部,再由董事部推荐7人组成的干事部全权负责管理。是年,湘雅医学专门学校预科班的招生简章上说: 

资格:中学毕业者得入预科一年级,物理、化学、生物三科确有实习之保证者得插预科二年级。在专门或大学修业一年以上并由前校出具修业证书者得插本科一年级。考试科目:英文、物理、化学、代数、几何。插班加试生物。学膳费:全年光洋六十元。预备费光洋十六元,分两次缴纳。书籍、制服、实习等费自备。 

毕业:预科二年。本科五年。 

优待:由本校预科升入本科者,每年学膳费光洋五十元,成绩优尚者得免费湘籍本科生,有优待免费学额十五名。 

报名:即日起在潮宗街本校报名。须带文凭、相片,并缴纳证金光洋二元。取做学费,取不退还。 

试期:十二月五日六日 

校长颜福庆 

启 

教务长胡美 

事有凑巧,组成湘雅医学会董事会的成员之一是张孝骞中学毕业学校——长郡中学的校长,他既知张孝骞家的困境,更知他读书的实力。在湘雅医学专门学校首班报考的节骨眼上,这位董事再三动员张孝骞报考湘雅。有了校长的支持,考虑到家里的实际情况,张孝骞终于下定决心,由南往北,经南正街,到北正街,向西,上潮宗街,到潮宗门边上的湘雅医学专门学校报了名。经是年十二月五号六号湘雅医学专门学校组织的严格考试,张孝骞以应试总成绩第一的高分成为该校成立后的第一班学员。这班28名学员中湖南籍的占了19名,其余9名分别来自湖北、安徽、江苏、浙江、江西、广东等不同省份。他们是湘雅医学专门学校成立暨开学典礼的参加者和见证人。这届录取的新生除张孝骞外,还有肖元定,应元岳、徐维达、任廷桂、高镜朗、彭治朴、吴绍青等。 

开学典礼后,张孝骞等28名学生,按照湘雅医学专门学校设定的学制按步就班地开始了学习。在两年医预科的学习阶段,他们学习的主要课程为英语、化学、生物、物理等。这些课程的学习,全在潮宗街的校舍进行。 

1915年秋,湖南各高等工业院校开始秋季招生。这时,进入湘雅医预科学习不到一年的张孝骞又萌发了想要学工,将来以实业报国的想法。是继续学医,还是弃医学工,使张孝骞面临了两难的选择。学医,违背了自己以实业报国的理想。学工,半年多的医预科学习就要放弃,等于白费,况且家里的祖父,父亲会……。一天下午课后,张孝骞走出教室,很有礼貌地向学校传达室的葛师傅要求道:“请让我到江边散散步?”葛师傅同意了他的请求。于是,张孝骞出校大门,上潮宗街,往左出潮宗门,来到湘江边上。 

夕阳余晖下的江面,微风轻拂,碧波粼粼,泛着红光。偶尔驶过的船只,在江面上划出道道波浪,波浪慢慢变小,与粼粼碧波融为一体,连绵不绝,最后变成无数条波纹,哪里是头,哪里是尾,无法辨清。这时,站在江边上的张孝骞,面对映在夕阳余晖下的岳麓山与江面上泛着红光的水波,因脑海中萦绕着是继续学医,还是报考工业院校的想法,整个思绪就象江面泛动的波纹,理不清头绪。深吸了几口清新的空气,张孝骞带着没有决断的思绪心思重重地返回了校园。 

晚自习后,张孝骞回到寝室,睡在床上,缠绕的思绪象筐乱麻,似睡非睡。朦胧中,他仿佛听到了因结核而早逝的孝元妹妹对他的呼唤,“哥,我的病可能传给了小妹,你一定要救救她!”可怜的孝元,谢世时只有十二三岁。接着,他又仿佛看到了自己最亲近的一位老师,他是名中医。他的人生除了教书,就是济世救人。听到妹妹的呼唤,想到老师对自己的影响,张孝骞渐渐觉得,旧中国的贫穷落后,缺医少药,不讲卫生,疾病丛生,国民短命,都源于科学技术的落后和民众科学意识的淡薄。如果学工,能实现自己实业报国的理想,达到改变“穷”的目的。那么学医,能像老师一样,悬壶济世解民与疾病的倒悬之中,解决“病”的痛苦,这也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做一名好医师,治病救人,也可为民族一雪“东亚病夫”之耻。这时,张孝骞犹如乱麻的思绪慢慢廓清,继续学医的想法变得越来越清晰。 

周末,张孝骞回到文庙坪的家,将自己曾经矛盾的心理与决心学医的想法告诉了祖父。祖父从言语上对孙子继续学医的做法给予了高度肯定。从此以后,张孝骞在医预科的学习阶段更加努力。这一阶段,为他授课的老师先后有:讲物理学的文学硕士R.W鲍威尔,上生物学的文学硕士J.W.卫廉士两位外籍教授,授化学课的是中国人、文学硕士徐善祥老师。 

1915年的12月,学校为坚定了学习信念,正在勤奋学习的张孝骞传来好消息。这天,学校教员会议规定,学生学业成绩学期总平均达90分以上、操行成绩列甲等者免缴下一学期的学费。1916年6月27日,顺利完成了医预科学习任务的张孝骞,参加了该校第一班预科毕业式。在仪式上,张孝骞以操行成绩列甲等,学期学业成绩平均达90分以上的结果,获得了代理校长教务长胡美博士亲自颁发的预科班毕业证,并以免缴下学期学费的待遇自然进入医本科的学习。 

这年的9月8日,随着秋季学期的开学,学校学生已增至51人,张孝骞等第一班的学生开始了湘雅建校以来首批医本科阶段的学习。1917年9月,新秋季学期开学,湘雅医学专门学校已设4个年级,学生总数增至58人。1918年,对于张孝骞而言,喜讯不断,先是1月份,张孝骞即将进入的教学医院——湘雅医院主体建筑在麻园岭竣工。随着医院及护校男女员生全部迁入新建的医院,张孝骞所在的潮宗街校舍,学习环境更加安静。后是秋季学期开始的9月,除学生总数再次扩大到98人外,更好的消息是,学校设免费学额20名,组织专门委员会审核免费事宜。这些免费学额由湘雅医学董事会若干董事谭延闿、熊希龄、陈宜成三先生捐款设置,专以奖励本科段品学兼优而家境贫寒的湘籍学生,奖额为每学年每生50银元。这一阶段张孝骞学习的主要课程有:人体解剖学,生理学、病理学、卫生学、药学、内科学、外科学、妇科及产科学等。到第五年的下学期,专重临诊临床实习。对张孝骞而言,这一阶段的学习地点分为两处,一是1919年12月7日前在潮宗街的学习,一是1920年元月起在新校舍的学习。 

湘雅医学专门学校开办地潮宗街的临时校舍,据传是一位老参议长的公馆。这个公馆非常宽敞,座南朝北,大门面向潮宗街,进门就是一排房,出这排房子有一个呈四方形的天井。天井有如操场,它的东西南北四面都是整排的房子。学校在这里开办后的1915年2月,原在长沙市西牌楼的雅礼医院和雅礼护病学校都迁入这里东边房,加上学校在馆内的教学、实验、图书等用房还只占了该公馆的一部分。公馆南边房的外面,与雷公庙搭界。庙四周都有围墙,庙里的月洞门和格子窗户朝水塘开着,假石山周围映衬着芍药、山茶等花草,珍贵的树木相杂其间,把这个由高墙与外界隔开的花园装点成一个神仙境界。公馆内学校的化学实验室和人体解剖室与它只一墙之隔。围墙两边,一边是生机勃勃的自然环境,一边是程序严格的化学实验室与人体解剖教学,一静一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进入医本科学习的张孝骞等学生,出生在中国,而中国人留下来的古训之一是尊重尸体。因此,作为医本科的学生,要进入人体解剖学的学习,必须要放弃千年承袭的古训,花不少的时间向自己的父母做多方解释工作。没有父母的支持,这些学生是很难进入人体解剖学课程学习的。这种担心,用时任教务长胡美博士的话说是“尊重祖先和遗体的思想深深扎根在他们每人的家庭之中,也许任何力量都不能改变它。”然而,作为现代医学必开的课程,张孝骞等学生还是在古城长沙这座公馆式的老房子内开始了湖南有史以来人体解剖学的学习。 

上课这天,张孝骞等在解剖学、组胚学教师、医学博士T.O.刘的带领下,来到公馆南边的人体解剖实验室。实验室离潮宗街较远,紧邻雷公庙的北边围墙。刘老师叫全班学生集合后,紧接着是两名工人抬着一口大箱子进来。箱子放在地上后,刘老师小心翼翼地把门闩上,他叫同学们站在他的周围,显出一幅魔术师就要进行某种神秘表演的动作,用力将木箱打开,要这班以前从来没有看见过尸体的学生帮忙把尸体搬到长桌上,刘老师稍微调整呼吸之后,坚定地站在原地说:“先生们,今天我们就要在湖南进行尸体解剖和人体实验教学啦!”刘老师接着介绍说,这口大箱子是关税单上写着“实验材料”,通过水路,由上海运来的,对现代医学教育非常珍贵。这就是张孝骞等学生第一次上人体解剖学实习课的情景。1918,长沙版的《大公报》在报道湘雅医学专门学校的情况时,记者写道,“我曾承学监胡君彦玮引导,参观本科教学各教室,剖解室方在剖解死尸,手足狼藉。学会伏案剖视,态度十分文雅。使老学究见此,言大怪曰:世界怎有此等不祥之事”的说法,足见人体解剖学的教学和尸体的解剖在古城长沙是何等的新奇。 

在整个本科学习阶段,除上面提及的刘老师外,先后为张孝骞等学生任课的教师有下列医学博士:J.R.B.白良知,授妇科学、产科学及外科学;朱恒璧,授病理学、细菌学、生理化学;A.S.克拉福德,授外科学、放射学、耳鼻喉科学、神经解剖学;J.H.傅斯特,授内科学、药理学;H.盖姬,授儿科学;G.哈登,授生理学、法医学;E.H.胡美,授内科学;李清亮,授泌尿学、皮肤病学、小儿外科学;高恩养,讲矫形学、组织学、外科解剖学;G.S.薛伯里,授内科学、神经病学、治疗学;颜福庆,授眼科学、卫生学、预防医学。教药物学与制药学的是中国药剂师何鑑清先生。 

本科学习阶段,当时湘雅规定每门课程的及格标准是70分。对于授课的老师,张孝骞脑海中印象最深的有三位。第一位是教务长,美国人胡美博士讲授的是内科学。这位身高约1.6米多的洋人,早年毕业于约翰.霍普金斯医学院,是英国著名的内科学家奥斯勒的学生,毕业后曾在印度行医,并从事公共卫生事业,带着创办医科大学的理想,受雅礼协会的派遣,于1915年携妻带子,漂洋过海来到长沙。1906年,作为将来创办医科大学的准备与必备条件,他在长沙的西牌楼创办了雅礼医院。1908年,他又协助美国人文学士、护理学的高材生盖妮贞女士在雅礼医院内创办了雅礼男女妇病学校。按照中美双方合作兴医办学的“十年协议”,1915年2月将雅礼医院和护校迁到潮宗街,更名为湘雅医院和湘雅男女护病学校,将医院作为湘雅医学专门学校的教学医院。他为张孝骞等学生开设的内科学,使用的教材是《奥氏内科学》。除授课外,胡美经常给学生们讲述奥斯勒的故事,潜移默化的影响使学生们对内科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如果说,一本好书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那么一本好书加上一位好的老师可以影响一个人的一生。正是受胡美博士的影响,张孝骞才在以后几十年的生涯中沉湎于内科学研究领域的宽广和深邃,并决定为此奋斗一生。 

第二位是病理学教授沈嗣仁。沈教授为中国人,病理学专家,在为张孝骞等学生教授病理学的过程中,不幸于实验室染上了伤寒,当时的医术条件无法医治,于1919年4月28日病故。临终前沈教授特别遗言,必须将他的遗体进行解剖检查,作为学校师生进行病理学研究的素材。29日,学校特别休业一天,开会追悼,以此纪念这位为现代医学教育献身的专家。这天,张孝骞的心情在悲痛之余想到,将来一定要向沈教授学习,为医学事业奉献一切。 

第三位是眼科学、卫生学、预防医学的教授、校长颜福庆博士。颜校长,号克卿,祖籍福建厦门,年龄上只比张孝骞长15岁。在上海圣约翰大学医科毕业,曾在南非波尔之战中应征为翻译员兼矿医。后留学美国耶鲁大学医学院。毕业后,接受雅礼协会的聘请,1910年2月回国,加盟胡美博士在长沙开办的雅礼医院。因在医疗活动中,成功地为湖南都督谭延闿治愈了大叶性肺炎,为湖南育群学会与雅礼协会合作创办湘雅医学起了关键作用,并担任育群学会的副会长和湘雅医学的首任校长。期间,他兼任基督教长沙青年会会长和该会青年中学的校长,拥有会员1750人之多。他在为张孝骞等教授卫生学与预防医学的同时,特别注意学生人格与毕业后择业的教育。他反复告诫学生们:医者,要关心国民的健康,提倡“公医制”和预防医学,切忌只顾个人福利,毕业后走个人开业之路。就“公医制”这点而言,张孝骞在自己的医学生涯中,永远铭记着校长的教诲,不论生活情况困难与否,从未走私人开业的道路,一直工作在大型的医疗机构。就预防医学专业的学习,他的心得早在1919年,就体现在自己所写的文章《公共卫生设施之程序》一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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